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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作者:曹卓敏 律师

 

《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用于确定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提供法律上的依据。在该法颁布之前,我国已依法颁布了《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该法的颁布将加速我国《民法典》的最终形成。

 

一、     涉外民事关系定性

在我国诉讼,对涉外民事关系定性包含两个层次问题:

(1)何为涉外?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简称《民通意见》)规定,即凡民事关系的一方或双方当事人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法人的;或民事关系的标的物在外国领域的;或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外国的,均为涉外民事关系。这表明只要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标的物其中一要素具有涉外因素,就可认定为涉外。

(2)争议性质。确定了属于涉外关系后,还要确定争议的属性,即该民事纠纷是属于合同纠纷、侵权纠纷,还是其它纠纷;在合同纠纷中是属于运输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属于其他性质合同纠纷。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8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所以,若在我国法院提起的涉外民事诉讼,需要确定纠纷属性的,应遵照我国法律的规定。

涉外民事关系的性质确定之后,方能依照《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具体规定找出涉外民事纠纷的适用法律。

 

二、     《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适用原则

(1)意思自治原则

民事关系,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法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对民事关系的法律调整应该体现意思自治原则。国内的民事关系,由于不存在涉外因素,因此,只能适用本国法律调整。对于涉外民事关系,由于主体、财产或者权责的发生地等因素全部或部分发生在本国之外,因此,既可由本国法律调整,也可以由外国法律调整。此时,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3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也就是说,当事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见,选择适用的法律。

 

(2)强制适用、公共利益原则

在涉外法律适用中,东道国有时以法律规定的方式强制要求某些民事关系只能适用东道国的法律,以保护东道国的利益。例如我国《合同法》就特别规定三资企业合同、中外合作勘探开发自然资源合同必须适用中国法律。即使涉外民事关系主体依照意思自治原则共同选择适用别国法律,如果该别国法律的适用将损害东道国社会公共利益,则只能适用东道国的法律,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多有这样的规定。《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也采取了上述原则,第4条、第5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有强制性规定的,直接适用该强制性规定”,“外国法律的适用将损害中人民共和国社会公共利益的,适用中人民共和国法律。”

 

(3)最密切联系原则

如前所述,涉外民事关系定性后,即可依照《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来确定涉外民事关系的适用法。但若该法和其他相关法律对某一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则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2条规定“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另外,针对一个国家可能存在多个法域的情形,为了提高对法律后果的预见性,《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6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外国法律,该国不同区域实施不同法律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区域的法律”。该规定实质上简化了《民通意见》第192条的规定。

 

(4)不适用域外法域的法律适用法原则

为了提高法律后果的预见性,本法第9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外国法律,不包括该国的法律适用法”,这就排除了通过转致、反致等方式,最终适用他国法律或东道国法律的可能。

 

三、     域外法查明

对于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民通意见》规定可以通过下列方式查明:(1)由当事人提供;(2)由与我国订立司法协助协定的缔约对方的中央机关提供;(3)由我国驻该国使领馆提供;(4)由该国驻我国使馆提供;(5)由中外法律专家提供。但是,《民通意见》没有直接规定法院、仲裁机构查明法律的义务,因此,实践中,法院、仲裁机构很少主动查明,主要是由当事人或其律师提供。在当事人或其律师无法提供的情况下,司法机关往往以无法查明为由或依据最密切联系地原则直接适用法院地法或仲裁地法。为了明确法律查明的责任方以及法律查明不能的后果,《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10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行政机关查明。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人民共和国法律。”

 

四、     诉讼时效的适用法律

诉讼时效对涉外民事关系当事人的利益影响重大,诉讼时效过期则丧失胜诉权。不同国家对诉讼时效规定的差别很大,诉讼时效期间有长有短,有的还允许对诉讼时效期间进行约定。《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7条规定“诉讼时效,适用相关涉外民事关系应当适用的法律”,也就是说,涉外民事关系的诉讼时效,既可能适用中国法律,也可能适用外国法律。这就要求我国涉外民事关系当事人十分小心外国法律对诉讼时效的规定,以免丧失胜诉权。

   

《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根据涉外民事关系的具体内容,主要是婚姻、家庭、物权、债权、知识产权,分别规定了各自的法律适用法。总体而言,本法具有很强的现代性、国际性和开放性,相信该法的制定对我国法律的现代化起着重要作用。